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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燈區 发表于 2008-10-1 04:42

情色与电影

首先要指出我们谈的是电影中的情色:首先是电影,然后才是情色。对于没资格称电影的东西我是没兴趣谈的。

           一

据说艺术只能产生于禁忌的边缘,色情和暴力显然就是这边缘的模糊地带了。不像现实生活中所常常碰到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样的情况,电影可以满足我们所有的幻想,而且是十全大套餐加买一送一。这一篇是谈情色的,下次再写关于电影中的暴力描写。

圣人是不需要性的,因为他们有理想,而实现理想的过程会消耗一个人的所有时间,因此圣人是不会让情色占据他的生命的。据说晚年甘地有时会让几个少女全裸地躺在他面前来锻炼自己的定力。你很难把一个沉迷于床弟之欢的人和雄心万丈等词联系起来。尽管照字面意思它们是有相近之处的。

禁欲是每一个地方都曾经实行过的政策(也许印度是个例外,因此黑格尔认为印度人生活在世界之外)。西欧的“纵欲”之路是从文艺复兴开始的,当时的意大利各公国如米兰整天可见狂欢的人群和及时行乐的思想。对性的看法的改变绝对是一个重大的事件,否则福柯也不会写《性史》了。

尽管在今天性即使对于中国人也不是什么只能做不能说之事了。但它仍然是一种个人态度和人生观的表述,东、西方概莫能例外。而我们可以透过电影的镜头观察这些微妙的东西。卢克·贝松的《碧海倾情》中有小段的做爱镜头,你看了就知道法国人对它的浪漫态度:镜头的切换是那么的优美和潇洒。这与《红高梁》中姜文和巩俐之间的行为毫无共同之处,事实上,他们做的的确是两件事:情感的渲泄和欲望的释放。张艺谋的镜头也很美,但那显然是两种感觉。

日本电影在表现情色方面则可以用独树一帜来形容,大岛渚的《爱之亡灵》是他在这方面的佳作之一。片中的忧伤、恐怖的气氛和对性的刻意表达结合起来,以至于我只能用棒来形容。当年我只是看了电影剧本就被征服了,这是一部日本影坛乃至世界影坛不可多得的杰作,戛纳的荣誉对这部电影来说是受之无愧的。而这样优秀的作品由法国人投资并长期只能在法国放映,此乃日本影迷的不幸也。

同样由法国人投资的改编自杜拉斯小说《情人》的同名电影中也有大量的情色爱镜头,只可惜整部电影的意境与原作相去甚远,使本人对此片甚感失望。该片的女主人公后来又在好莱坞同布鲁斯.威利斯共演了《夜色》并有床戏出现,可以想像这样的中学生身材当然吸引不了什么都看过的美国观众。其昙花一现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美国人爱看的是《九周半》中被情色所诱惑的金.贝辛格或其他什么金发女郎,经常看阁楼和花花公子的人肯定知道我在讲什么。《九周半》用高超的手法表现了一个人对性的渴望,对氛围的把握相当合宜,相形之下,其续集只能用不知所云来形容。

和其他大导演相比,保罗.范赫云在表现情色的时候娱乐性要强的多,不管是《本能》中的狂浪场面还是《脱衣舞娘》中的艳舞镜头都非常的精致。其中的《本能》还可以被认为是一部精典之作。依我的看法,保罗在影坛的地位就像斯蒂芬.金在小说界中的地位一样:被远远低估了。

随着《本能》在全球的狂卖之后,这股浪潮给世界影坛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而以香港影坛的反应最为激烈:掀起了时间达数年之久的香港本土的三级之风,并造就了一批靠此上位的女星。到90年代中期新文艺片之潮来的时候,香港影坛已经生产了几百部此类垃圾和十几部还算是电影的东西。

这之中何藩为始作俑者,王晶则为集大成者。这两人颇似亨、哈二将,对香港的三级电影有着不小的贡献。

何藩的摄影是著名经济学家张五常(也是摄影家)极为欣赏的,认为此君是属于有“天赋”的那一类。他的影片以唯美为主,带着浓烈的沙龙色彩,强调光与影,片中的女主角个个美丽之极。至于剧情那就免谈了吧。相比之下王晶的电影对于潮流的把握更强一点,他的一些作品如《强奸》等都是美国色情电影的香港版,当然仍然加入了一些他自己的东西。除此之外刘伟强、霍耀良等也有一些三级作品,但都不值一提。



情色作为表现主题在不同的电影中有着不同的含义。《教室别恋》中的情色隐寓着一个人的成长历程;《尼基塔》中的情色就是生活的代号,象征着女主人公的“回到人间”;《天生杀人狂》的情色则是暴力的另一个称呼。

《鹅毛笔》中的性则与政治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想想王尔德吧,我们就知道性永远是一个社会问题,而不仅仅是个人的私事。还记得《长征》那部电影就是因为加了一点毛泽东的“私”生活情节而被认为是此类题材的一个突破。真实生活中的人都有“私”生活,谁也不会例外。而电影中对这类人和那类人的“私”生活的描写可很有讲究,一点描写就被认为是“突破”:伟人也有“私”生活啊!好像我们今天才知道似的。

性是个人的咨意妄为。它的产生带有极大的随机性,因此和社会控制、强权形成了严重的冲突。任何意图强加个人意志于他人的人或社会总是对性有着极大的恐惧,总是试图控制和驾驭它。这一点从古到今,从宗教到政权,未见例外。加尔文这个禁欲主义者就是以崇高为名封杀他人对性的渴求,我们再想想军国主义吧,连卖淫都可以是爱国的表现(日本本土的慰安妇)。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回忆组织介绍这类名词。

就此而论,谈论和观看和情色有关的东西就是言论自由的一种。米洛斯.弗尔曼有一部《性书大亨》讲得就是这个。电影中讲的这个真实的故事被称为人民诉拉里.弗兰特案。笔者以为就传记电影而言,米氏是当今影坛第一人,而这部电影则是米氏的又一部经典之作。至少当我看到弗兰特女友的尸体浮在游泳池上时,有一种触动在里面。

一回和一个聊友在oicq上谈天。他说他在大学时期沉迷宗教教义,悟出一个道理:苦才是乐。他解释说经历了苦难并回味苦难应该是最大的快乐。而大多数人却醉心于令他痛苦的“快乐”的事。他举了一个例子:吸毒。也许还有性。

吾乃一俗人也,自然无法接受这类动心忍性的大道理。当下以马丁.西科塞斯之《基督的最后诱惑》回应之:犹大出卖基督,并不是为了区区30银币,而是为了塑造一人间偶像也。试想若犹大不这么干,为了“造神”,就必然要牺牲他人。似犹大这类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自然是我不入地狱Who入地狱啊。没有我等芸芸众生的身体力行,你又找谁去“批判”来表现你的“普渡慈航”和救苦救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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